知識是一種有價值的智能結晶。根據知識能否清晰表述和有效轉移,可把知識資源分為顯性知識和緘默知識。顯性知識又稱編碼化知識,可以比較容易地整理、編碼,具有單一的含義和內容;緘默知識是很難編碼、隱含的知識,往往被偶然發現,并且不能和個人、社會及地域背景輕易地分開。
產業集群是新經濟形式下一種極具活力的產業組織形式。技術創新是產業集群持續發展的推動力量,緘默知識在產業集群的發展中起著重要作用。
產業集群促進知識溢出
技術創新是一個從根本性創新開始,經歷漸進性創新,然后再進行根本性創新組成的螺旋發展過程。如果核心產業出現根本性創新,并且與區域因素結合,出現產業集群的概率會大大增加。產業集群一旦形成,會誘發大量漸進性的技術創新,促進該地區的迅速發展,經濟發展反過來也會進一步刺激技術創新,從而進入良性循環,形成高效的區域創新系統,形成產業集群。
北京大學城市與區域規劃系教授王緝慈認為,從創新學的角度看,產業集群內相關企業集聚可以促進專業化知識的傳播和擴散,尤其是緘默經驗類知識的交流,能激發新思想、新方法的應用,促進學科交叉和產業融合,從而不斷創新。與其它組織形式相比,產業集群的地理接近和社會根植性等特征為企業提供了更多的學習渠道,使得緘默性知識更易于轉化為顯性知識,促進集群企業之間的知識溢出。
產業集群中知識傳遞的顯著特點在于緘默知識的大量溢出。緘默知識的溢出載體主要是個人。產業聚集形成了一個特定人才庫,特定人才聚集在一起可以面對面地交流技術,從而促進緘默知識的擴散。
在知識經濟條件下,企業技術創新和建立核心競爭優勢的關鍵是將個人擁有的緘默知識轉化為組織擁有的顯性知識。企業技術創新過程包括R&D活動、設計、生產、市場投放以及與此相關的管理活動等,這個過程中的各個階段是互動并雙向循環的集體化學習過程,是信息流動與企業內外部資源知識的融合過程,本質是“知識一技術一工程化一產業化一商業化”的過程。
創新除需要顯性知識外,還需要緘默知識。緘默知識不能有效地實現格式化,因此不易傳播,尤其是新的緘默知識變化迅速,其共享與擴散只能在近距離內通過非正式交流或面對面的接觸來實現。由于產業集群地緣上的接近性和企業間員工高頻率的流動性,有助于推動一種集體學習過程,減少不確定性的同時提高了緘默知識的共享和擴散效率,使技術創新變得至關重要,成為一種集體性的社會行動。
在產業集群中,本地化化知識大量以緘默知識的形式存在于日常生產生活之中,技術創新通過在“干中學”而得到傳承。產業集群為企業提供更多的創新機會,而基于共同文化基礎的企業通過正式和非正式的交流,可以促進知識特別是緘默知識的交流和傳播。
緘默知識促進技術創新
由于空間的聚集使集群企業交流變得相對容易,從而有利于推進技術創新。產業集群技術創新能力的增長以成員企業技術創新能力增長為前提,產業集群成員企業擁有具有自身特定的知識,由于集群學習的社會性互動,為嵌入在產業集群內部的知識賦予了集群特性,由此,使產業集群內部成員對知識學習更為快速和低成本。此外,它們在長期合作中可以鼓勵特有的創新文化,使得許多知識、經驗、信息便于傳播,特別是緘默知識由于空間的接近,使得非正式交流成為其最有效的方式。
對產業集群內企業知識管理是解決企業技術創新過程中效益和效率問題的有效手段。知識管理是從整體的角度出發,對現存的、零散的、片段的知識按照一定的目的或者用途進行歸集、分類和分析,以便將其提升到可以和諧運作的層面上。
由于產業集群內部存在集群學習,尤其是緘默性知識學習,而且這種學習主要通過非正式網絡完成,使得集群內部各個成員的研究開發活動產生知識溢出效應,從而促進了集群成員創新水平的提升,而且這種有形或無形的創新網絡在不斷的聯貫中得以強化,產生成員之間更為密切的互動。這樣,在產業集群內的上下游企業也能使知識在上下游的工序中得到共享,降低上下游結合式的創新成本。
在產業集群中,知識和信息在上下游之間可以迅速而準確地傳遞,同時上下游之間的合作也變得更加容易。正是這種集群內知識的外溢效應,使得企業能夠最大程度地獲取技術創新所需的各種知識,從而大大加快了創新的速率,這反過來又使得整個集群的創新水平進一步提高,形成一個極強的正反饋過程。
企業技術人員可以根據已有的緘默知識和顯性知識,針對創新工作進展的信息,向創新系統提出自己的建議和想法,不斷修正正在進行的創新活動。這樣,企業在技術創新過程中,其知識庫能夠不斷整合創新過程中的知識流,從而增加創新成果的知識含量。產業集群內構成的復雜而緊密的網絡,模糊了企業的邊界,提高了集群內企業間的知識與人才的流動,使創新資源在一定程度上實現了共享。產業集群內由于同類企業較多,競爭壓力激勵著企業的技術創新,也迫使員工相互攀比,不斷學習;企業間鄰近,帶來了現場參觀、面對面交流的機會,這種學習、競爭的區域環境促進了企業的技術創新;集群內領先的企業會主導產業技術發展方向,一旦某項核心技術獲得創新性突破,在集群區內各專業細分的企業很快會協同創新,相互支持,共同參與這種網絡化的創新模式。
產業集群與知識和技術擴散之間存在著相互促進的自增強關系。其中占據整個知識絕大部分且決定創新能力的是緘默知識。當—種技術處于其生當—種技術處于其生命周期的早期階段時,通常具有較高的復雜性和可變性,在這種條件下,緘默知識對新技術的應用或傳播非常關鍵。
事實證明,產業集群內知識和技術的擴散要明顯快于非集群化的企業。盡管,產業集群在知識的移轉和擴散上具有相當的重要性,但是由于各個產業集群在專業領域、勞動力市場、環境、社會網絡、成熟程度等方面存在較大的差異,其對產業創新活動的影響不能一概而論,因此,我們在產業集群科技政策的制定和實施上要予以重視。